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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生死书——第一篇生 第一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

一切如来心网:http://www.yqrlxjs.com  时间:2020/4/16 8:37:21 来源:《西藏生死书》书籍  点击量:460



虚空藏菩萨


索甲仁波切著

第一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

第一次接触死亡的经验,是在我七岁左右。那时候,我们准备离开东部高原前往西藏地区中部。我的上师蒋扬钦哲有一位侍者名叫桑腾,他是一位很好的出家人,在我童年时代很疼我。他的脸明亮、圆润而丰满,随时都会开颜而笑。因为他很随和,所以是寺庙中最受欢迎的人。我的上师每天都会开示佛法、传授灌顶、领导修行、主持法会。每天终了,我便召集同伴做些小表演,模仿早上的一切。桑腾总会把我的上师早上穿过的长袍借给我,从来没有拒绝过。

后来,桑腾突然病倒了,显得随时会死亡。我们不得不延迟出发。随后的两个星期令我终生难忘。死亡的臭味像乌云般笼罩着一切,我一想起那段日子,就好像闻到那股味道。整座寺庙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,但一点也没有恐怖的气氛;有我的上师在,桑腾的死就显得特别有意义,变成我们每个人的课程。

在我上师下驻的小寺里,桑腾就躺在靠窗的床上。我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。我不时走进那个房间,坐在他旁边。他已经不能说话了,脸变得憔悴而干瘪,让我大为吃惊。我很明白他就要离我们而去,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了。我感到非常悲伤、孤独。

桑腾死得很艰苦,我们随时听得到他极力挣扎的呼吸声,也闻得出他的肉体正在腐坏。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桑腾身上,整个寺庙鸦雀无声,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虽然死亡的冗长过程折磨得他很痛苦,但我们看得出他内心很平静,对自己也充满信心。开始时我无法解释这一点,但后来我知道了它的来源:他的信仰、他的训练,还有我的上师就在身边。我虽然感到悲伤,但知道只要我的上师出现,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,因为他能够帮助桑腾解脱。后来我才明白,每一个修行人都梦想在上师面前死去,能有让上师引导他走过死亡的福气。

蒋扬钦哲在引导桑腾宁静地走向死亡时,向桑腾开示了他正在经历的每个过程。我的上师知识精确,自信祥和,令我惊讶不已。只要上师在场,即使是最焦虑不安的人,也可以在他安详的信心中安下心来。现在,蒋扬钦哲正在告诉我们,他对于死亡毫不恐惧,这并不是说他将死亡看得很草率;他经常告诉我们他也怕死,警告我们不要幼稚或自满地对待死。然而,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的上师在面对死亡时,能够这么镇定从容、实际而又出奇的无忧无虑?这个问题让我着迷不已,也让我神往不已。

桑腾的死震撼着我。七岁时,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接受训练的那个传统竟然如此法力无边,我开始了解修行的目的何在。修行让桑腾接受死亡,也让他清楚地明白,痛苦可以是一个深度的自然净化过程的一部分。修行让我的上师对于死亡了如指掌,知道如何精确地引导人通过死亡。

在桑腾圆寂后,我们启程前往拉萨,费时三个月。那是一段辛苦的马背旅程。从那儿我们继续前往藏中和藏南朝圣,这些地方都是七世纪以来将佛教传入西藏地区的圣贤、王者和学者驻足的圣地。我的上师是西藏传统中许多上师的化身,声誉崇隆,因此所到之处都受到热烈的欢迎。

我对那次旅程极感兴奋,美丽的回忆仍然萦绕脑际。藏族人起得很早,为着能充分使用自然的光线。天一黑我们就休息,破晓时分已起床;第一道曙光照临前,背负行李的牦牛就准备启程了。大伙儿拆下帐篷,最后才拆除锅灶和我上师的帐篷。探路者先行,寻找适宜的扎营地点,中午左右我们会停下来扎营休息。我喜欢在河边扎营,倾听潺潺的流水声,或坐在帐篷里,听着雨点拍打篷顶的声音。

我们的队伍不大,总共约有三十顶帐篷。白天我骑在金黄色的骏马上,紧挨着我的上师。路上,他不停地开示、说故事、修行,并特别为我设计一些修法练习。有一天,当我们快到羊卓雍错圣湖时,远远看到湖面反射着碧玉般的光芒,队伍中的另一位喇嘛左顿,又面临死亡的威胁。

喇嘛左顿的死,给了我另一个巨大的教训。他是我师母的老师,师母迄今仍然健在。许多人认为她是西藏最有修行的女性。对我来说,她是一位隐形的上师,和蔼可亲,恭敬虔诚。喇嘛左顿身材魁梧,就像大家的爷爷。他六十多岁了,很高,头发灰白,流露出丝毫不矫柔造作的绅士风度。他也是禅定功夫很深的修行人,只要一靠近他,就会觉得安详庄严。有时候他会斥责我,我也会怕他,但即使在偶尔的严厉时刻,他也从来没有失去热情。

喇嘛左顿的死很特别。虽然附近就有一间寺庙,他却拒绝前往,他说不想留下一具尸体让他们清理。因此,我们照往常一样扎营,围成圈搭起帐篷。喇嘛左顿由师母护理和照顾,因为他是她的老师。当他突然叫她过来的时候,帐篷内只有我们三个人。他对师母有一个亲切的称呼——“阿咪”,在他家乡话中的意思是“我的孩子”。“阿咪,”他温柔地说,“过来,事情就要发生了。我没有其他忠告可以送给你,你现在这样子很好,有你在身旁我就高兴。你要像过去一般伺候你的师父。”

她当下就转身往外跑,但被他拉住袖子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他问。

“我要去请仁波切。”她回答。

“不要烦他,没有必要。”他微笑着。“我与上师之间,是没有距离的。”

话刚说完,他就凝视着天空,过去了。师母挣脱身,跑出帐篷,叫我的上师。我愣在那儿,动弹不得。

我很惊讶,竟然有人那么信心满满地面对死亡。喇嘛左顿大可以请来他的上师帮助他——这是任何人都很期待的事——但他却一点也不需要。现在,我知道个中原因了:他的心中早就证得上师的现前。蒋扬钦哲与他同在,就在他的心中,他觉得不曾有一秒钟离开上师。

师母真的把蒋扬钦哲找来了。他弓身进入帐篷的样子,我记忆犹新。他看了一下喇嘛左顿的脸,盯着他的眼睛,咯咯笑了起来。他一向叫他“拉根”“老喇嘛”,这是他热情的表示。“拉根,”他说,“不要停在那个境界了!”我现在明白,他看出喇嘛左顿正在修习一种特殊的禅定法门,把自己的心性和真理的虚空融合为一,能于死时在此境界停留数日。“拉根,我们是旅人,是流浪者,不能久侯。来,让我引导你。”

当时我惊呆了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的话,我绝对不会相信。喇嘛左顿竟然复活了!我的上师就坐在他的身边,带着他修完颇瓦法,引导他在临终前的神识走过死亡。颇瓦法有多种修法,他当时所使用的方法,最后是由上师诵三遍的“阿”字母。当我的上师诵出第一个“阿”时,我们听见喇嘛左顿跟着他大声念,第二声比较微弱,第三次发不出声,他就走了。

桑腾的死,教我修行的目的;喇嘛左顿的死,让我发现,具备他这种能力的修行人,活着时经常隐藏他们的非凡特质。事实上,有时候它们仅在死亡的那一刻出现。即使那时候还是小孩子,我已经知道桑腾的死和喇嘛左顿的死截然不同。我知道差别在于,一个是终身修行的虔诚出家人,另一个是体证比较多的修行人。桑腾以平凡的方式死去,虽然痛苦却充满信仰的信心;喇嘛左顿的死,展示了他精通修行。

在喇嘛左顿的丧礼举行后不久,我们就住进羊卓的寺庙。像平常一样,我还是睡在上师旁边。我记得那个晚上,我睁大眼睛看着酥油灯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。其他人都已经呼呼大睡,只有我彻夜难眠,哭了一整晚。我躺在那儿,想着死亡和我自己的死,在我的悲伤当中,慢慢浮现出一种深沉的接受,由此我就决心把一生奉献给修行。

因此,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面对死亡,探索死亡的含义。那时候,我根本想象不出到底还有多少种死亡将继续发生。失去家人和我自己拥有的每一样东西,就是一种死亡。我姓拉卡藏,来自西藏最富有的家族。自十四世纪以来,我的家族一直是护持佛教最得力的望族,护持佛法,协助大师推动弘法工作。

最令我心碎的死亡不久就发生了——那是我的上师蒋扬钦哲的死亡。失去他,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生存的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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